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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惜生命中的每一次相聚 -- 世纪金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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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惜生命中的每一次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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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吉林长白山定居的五姨前些天回来省亲,记得上次她和五姨夫回来是在10年前,那年我也刚好从部队回家休探亲假,有幸第一次见到五姨老两口。
    准确的说,五姨其实是我爱人的五姨,今年81岁,是个瘦瘦干干的、精神矍铄的老太太,不幸的是,五姨夫已于两年前去世。此次五姨回来,探亲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来母校参加她们高中毕业60周年聚会。
    老人的人生经历虽称不上传奇,但足够精彩。据爱人讲,五姨从小就聪明好学,成绩优异,当时县中学刚成立,五姨光荣地成为第一届学生,要知道学校招收的50名同学中,只有包括五姨在内的区区4名女生。两年后,五姨考取了承德医学院,结识了驻扎在当地的部队医院里当医生的五姨夫,随后喜结连理;接下来部队不断换防,最后夫妻二人一同转业落户在吉林长白山的一个国有林场,五姨夫是林场医院的院长,五姨是医院妇产科主任,搭档一辈子,相濡以沫近年60年。
    凑巧,我爱人也是妇产科医生,再者五姨夫是老兵,所以在10年前初次相见我们小两口儿就和这老俩口相当投缘。这次回来,其实也不是五姨一个人,是由她的老邻居陈姐陪着过来的,陈姐年近六十,已在林场退休。据陈姐说,五姨夫妇是林场医院有口皆碑的好医生,救死扶伤,助残帮困,多年来和大家关系十分融洽,这次人们担心五姨年事已高,回老家行程遥远,一个人不安全,所以共同推举陈姐随行,以便路途上照顾。
    五姨姐妹六人,没有兄弟,健在的包括五姨还有姐妹三个,回乡后她先是住在老妹妹家,然后逐家逐户到亲戚村里探亲叙旧、拜祭祖坟,五姨的姐妹、外甥、外甥女及下一辈的孩子们对五姨的到来都是远接近迎,十几天下来,老太太心情一派大好。临近“五一”,到了老同学们聚会的日子,我们两口子为了方便照顾,没有让老人和陈姐入住会务预定的酒店,而是住到我的家里,我爱人更是请了几天事假,全程陪着五姨参加各项活动。
    五姨的这次同学会其实是同学们毕业以来第一次同学会,当年50名学生这次只来了17个人,未能到会的大部分都已故去,另外有散居外地联系不上的,也有重病在身不能出行的,到会的老人年龄最大的已85岁,最小的也都79岁高龄,五姨是三名省外到会的同学之一,也是距离最远的,并且是唯一的女生。这些老同学有的60年间从未谋面,相隔一个甲子的聚会,当年的青春少年,如今的白发老者,耄耋之年再次相聚自是百感交集,唏嘘不已,叙不完的离别意,道不尽的同窗情。聚餐,茶话会,回访母校,参观家乡建设——两天的安排满满当当,我和爱人开始还怕如此强度会不会把五姨及老人们累坏了,没想到老人们一个个精神焕发,热情高涨。餐桌上,几个老爷子竟然拼起红酒,那架势竟不亚于我们的战友聚会;在母校的展览馆里,大家在被放大的当年毕业照前久久驻足,指指点点,相互调侃,这个说:那时你是多帅的小伙儿,现在老毛咔嚓眼的!那个说:那时你留个中分,同学们说你是汉奸,现在可好,脑瓜锃亮,一毛不拔!
    聚会最后一天,老人们乘车在家乡的大地上走马观花,四处浏览,面对昔日渤海湾的这片盐碱荒滩不毛之地——如今新建成的煤炭输出大港,初具规模的化工园区,宽阔的道路绿地,整齐的高楼小区,大家都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感慨连连,真是时光荏苒,沧海桑田,任凭岁月老去,乡愁未变!
    同学会后,我们又极力挽留五姨在我家多待了两天,一来缓解老人连日奔波的疲劳,二来仍有不少亲戚朋友前来探望。在这两天里,听五姨讲起许多往事和故人,让我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提起学生年代的读书生涯,五姨说,当年她姐妹六个,没有兄弟,家庭条件可想而知的艰难,她从小人聪明成绩好,而且性格倔,求知欲强,以父母的意思,一个女孩子家初中毕业已经算相当高的文化程度,没必要再上高中甚至读什么大学,早点找对象结婚才是正事,幸亏几个早已成家的姐姐包括婆家人及时给予经济和精神上的支持和鼓励,这才让五姨在求学路上一路“绿灯”,无怪乎,五姨每次探亲归来到几个姐妹家就和到自己家一样,待姐姐们的婆婆公公亦如同父母一般。
    说到林场的同事朋友,五姨说这走了十几天还真有些想他们啦,50多年前林场的老职工来自五湖四海,现在已经是第二代、第三代有的已经有了第四代,如今外地人也成了地地道道的东北人,性格口音、饮食习惯都体现着东北人特有的直爽火辣,这不,陈姐已经提醒过五姨几次,老邻居们来电话说都想死你啦,盼你早点回去!
    当话题说起五姨夫,五姨重重叹了口气说,你五姨夫那可是个难得的好人,出身在北京旧时代的官宦人家,有修养没脾气,虽然是我的单位领导,可在家里事事处处让着我,让我“欺负”了一辈子,唉,怎么说走就走了呢?说句实在话,跟他真是没有处够,从你五姨夫离开的这两年里,我一直没缓过神儿来!
    五姨还是踏上了返回吉林的行程,告别之计,老人拉着几位老姐妹的手,久久不愿撒开,几多留恋,几多不舍,眼中几度润湿。
    此时的我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曾经看过的一幅图片:朝鲜北南双方的离散家族探亲会后,两位垂暮的老年兄弟即将分别,一个在即将开动的列车上举手挥别,深情回望,另一个在车下正抬起枯瘦的手臂擦拭含泪的双眼......
    人生,会有许多次相聚和分离。有些时候,一次相聚便注定会相守一辈子;而有些时候,一次分离就会被定格成永恒。
    来日方长并不长,后会有期未有期。
    请珍惜生命中的每一次相聚,让短暂的人生不留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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